深夜回家,四處都有各地來參加城隍廟會的神明與遊行隊伍。
每天的上班過程都像歷險:不知道今天會被堵在哪一條路上不能動彈...
這幾年,市長舉辦了各式活動,終於覺得這個城市有了活力!
那一年,工作,家庭,超不順利,不想動腦,一天做三份工。 白天在朋友的租書店工作,朋友自己寫租書店的租書紀錄電腦程式, 我幫忙建立書籍與客戶的電腦資料,當櫃檯,建檔新書,整理借書。 六點下班,在店門口的泡沫紅茶攤打工搖茶到晚上十點。 十點後到一點,因為工作接觸認識速食店經理,跟我說晚班清潔人員急缺, 大夜工作只要閉店後倒垃圾跟拖地,小夜工作清理廚房, 希望我支援一陣子到找到人,不是每天都有班。 聽起來不難,時薪135元,十幾年前的行情頗高,沒多想就答應了! 上班打卡後,公司會供餐半小時,不過,天天宵夜炸雞也會膩。 先將冰塊丟進儲油槽冷卻,閉店後比較好清理油污。 正常程序在閉店後,一樓廚房工作的小夜人員會先將店門關下來。 我喜歡一邊清理廁所時一邊編寫電影情節到真實生活中~ 不是常常發生公共廁所發現無名屍之類社會新聞? 男廁在走道最裡間,共三座小便池加三間小隔間, 拖完最後一間地板,我假裝手上的拖把是警方制式手槍, 在心裡頭學電影攻堅歹徒藏身地的警察說:「Clear!」 表示一切平安無事,然後再心滿意足的繼續往女廁前進。 一天,當我清理到女廁最後一間,正倒著邊拖地邊走出女廁門, 心裡開心著要說出Clear時,突然,身後幽幽的出現一個聲音:「小姐!」 回頭,果真有兩個陌生女人站我身後,嚇得我魂飛魄散大聲尖叫! 沒想到身後的女人也跟著我大叫! 一陣驚聲尖叫,一場慌亂,定神一看:兩個高中女生! 看清楚之後,人也鎮靜下來,好氣又好笑: 「妳們怎麼進來的?妳們要幹麻?知不知道人嚇人會嚇死人?」 一連串語無倫次,說完,雙方笑成一團。 兩個小女生尷尬的說:「我們要借廁所…」 原來,小夜工作人員忘了關上鐵門,兩個女生偷偷溜上樓借廁所… 開什麼玩笑...嚇死倫... 隔年夏天,換了工作,跟輝哥在共同朋友開設的直銷公司上班, 圓圓高壯的身材,笑起來跟小熊維尼一樣可愛,我們都叫他維尼。 有一天,維尼說: 「姊姊,妳要不要看網路小說?我有痞子蔡的輕舞飛揚,很好看喔!」 維尼早期跟著一個很有本事壓榨員工的電玩老闆設計電玩程式,小賺, 卻傷了身體,電腦資訊一把罩,但~跟小說~有些無法連貫。 維尼是我們這一圈人當中,看起來最老實卻是第一個參加網聚的人。 也是第一個從電腦BBS網站將當時正轟動的痞子蔡的輕舞飛揚, 一張一張下載後用噴墨印表機編輯列印出來給我們看的人。 「你也看小說?」 「因為夢娜跟小宛琪她們要看,我就印出來啦,真的很好看喔!」 說話溫柔緩慢,好像我認識的做資訊的男生都這樣的聲調語氣。 厚厚一大落近百張A4紙印出來的小說。內向貼心的維尼替夢娜做的事。 只是維尼雖然健談,追求女人~太內向。 直到夢娜離職,維尼始終沒有表明態度。 夢娜號稱有陰陽眼。 有一次,因為隔天公司旅遊到墾丁玩水,我們兩個通宵趕稿, 電腦裡播放的是她愛聽的劉德華。 撐到三點,夢娜不支,跑到隔壁資訊室睡覺,音樂仍在播放, 懶得更換光碟,常常一片到底重複聽。 做到清晨五點,我躺在企劃室的長條工作桌上休息, 一直聽見樓上有人將類似BB彈之類的塑膠小球不斷丟在地上的聲音。 聲音近在耳邊。 樓上是商品展示區,整個公司只剩我們兩個。 公司佔了整棟16樓層中的地面三樓,大樓規劃的金店面, 每個樓層將近百坪,前後兩大間大電動門辦公室,中間有中庭隔開, 其他樓層跟辦公室在下班時間都設定保全,不可能會有人進來。 心中有數。太累了,不想理會。 隔天一早,趕在九點上班的同事上班前醒來,夢娜設定八點的鬧鐘響了, 見到我,本來雙手用衣服半摀著臉,眼睛睜的老大,手放下,大笑: 「妳左邊的眉毛怎麼了?一半不見了!」 我進洗手間一看,左手邊的眉毛整整齊齊的,像被剃刀剃過,一半沒了! 心裡暗罵到不行。氣呼呼走出洗手間問她:「鬼剃眉?」 夢娜一直點頭笑不停:「叫你們家老闆拜地基主啦!」 「叫祂自己去跟老闆說啊!幹麻來剃我眉毛?我又不是老闆…」 剩下的半眉往上一揚:「昨天也是祂在我耳邊玩球?」 夢娜笑著點頭。 「跟祂說找我沒用啦,幹麻來剃我眉毛!」生氣的走進洗手間盥洗。 出來要換夢娜進去,夢娜用詭異的眼神看我,手指電腦。 順著手勢看過去,音樂還在播放,哪有什麼問題? 夢娜再擠眼,原來~我的電腦故障,如果要聽CD音樂, 必須將喇叭的接頭插在CD播放機上頭,而此刻,插頭是鬆脫的~ 那麼,昨天晚上聽了大半夜的音樂是… 我看了夢娜一眼,存檔關機準備去旅遊。 我什麼都沒看到... 直銷公司常辦講師訓練課程。 說好聽是講師培訓課程,實際上是要事業商掏錢出來上課~ 這是公司除了商品買賣之外的最大宗低成本現金收入。 為了配合課程推動,常跟行銷訓練經理一北一南的電話連線到深夜, 偶而,也會有當地的講師跟事業商談商品促銷留到很晚。 有一天,晚上十二點多了,老闆跟講師們說要去吃宵夜, 高雄來的Kevin講師,怕我一個人不敢從教室走回辦公室拿包包, 堅持陪我走過中庭,親眼目睹了對面辦公室的電動門自動關闔。 轉頭看我:「應該是馬路上的車燈照到感應器。」 我回他:「馬路離這裡起碼 十公尺 ,照不到。」 「那應該是剛好有蒼蠅飛過去。」 看著他不太自在的臉神,我笑著安慰他: 「這個門常常自動關閉,我習慣了,反正我又看不到, 只要他不出現在我面前,不妨礙我做事就好。」 Kevin傻眼,目瞪口呆:「妳的意思是...」 我鄭重的點點頭,嚇唬他的意味重。 這下換Kevin說不出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