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北美術館~莫內花園
從中正紀念館搭捷運到圓山站,不難;
出了捷運站,剛剛好看到花博接駁車靠站,慶幸著好運氣,一腳踏上去~
怪怪,怎麼好像站名都似曾相識?
越看越不對,開口問了身邊的婆婆媽媽,媽媽們開心的說:
「去北美館啊?北美館好像是相反的方向喔!接駁車分一號跟二號,
妳沒看車號啊?不然下一站下車到對面去坐車,一樣坐接駁車就可以了,
沒關係,反正這車是免費的,不趕時間也可以坐到總站再出來。
我們都是這樣坐來坐去,大約十幾分鐘就到了,很方便的。」
呵呵,坐過來又坐過去要花時間啊...
媽媽們三兩結伴看花博的熱情傳染給了我,不禁跟著她們也笑了起來,
都怪自己糊塗,見車就搭,忘記了公車有來就會有往,方向當然不同。
反正是陌生的街道,迷路慣了的,反而不怕,大不了就像媽媽們說的:
坐到總站再回頭!
過馬路等紅燈,老太太打量一會兒才決定向我問路,只能抱歉的笑笑說:
不好意思,我不是台北人。
每回來台北都被人問路,真是心虛的很:問道於盲!
這一次,成功搭上接駁車回圓山站,再搭上北美館的小型接駁專用車,
下車看到一堆護欄,分別替行人開出通往美術館和花博方向的通道,
呵,有趣的做法,任誰都無法跨越雷池一步偷偷進入後花園的花博世界...
高中上文藝營,有幸上過蔣勳教授一堂課,說的是中國文字韻律之美,
學習美術這條路上的經驗。
曾經單純以欣賞角度看畫作,每幅畫作皆美麗;
習畫之後,每幅畫都被要求要以黃金三角等美學專業知識角度去解析,
欣賞畫作突然變成一種折磨;直到通過美學訓練才又能以純欣賞眼光看待。
看畫時,幾個穿著有型,像廣告人的男子,大動作的一下貼近畫作,
一下又離的遠遠的,不時低語交換意見,唯恐人不知其為藝術人的低調張揚,
看畫興致有些受到干擾,索性坐到歇息區的椅子上看畫,也看人,
瞇著眼睛看莫內的畫,像大近視眼坐在花園賞花突然帶上眼鏡,
光線與線條更鮮明,風景畫瞬間像3D動畫般具象起來,
彷彿可以聽見流水潺潺,微風輕輕吹拂花瓣…
畫作生動讓人仿如置身花園之中。
莫內的第一任妻子與大兒子
瞇著眼睛,背光的身影,像相機逆光拍攝效果,草地上的陰影更明顯。
走到展示區隔間去看莫內生平事蹟介紹,說莫內花園裡的一草一木,
都是經過他想像成長後的模樣與光線陰影間的構成所精心設計的傑作。
果真如此,莫內對空間的立體感實在敏銳驚人!
莫內第一任妻子臨終時畫像
1892年,第一任妻子卡蜜兒‧唐斯約~畫作綠衣女人中的模特兒,死於肺結核。
夙有眼疾的莫內,先後於1892,1911及1914年,兩度喪妻又喪一子的莫內,
晚年動過白內障手術幾近失明卻仍仍堅持到臨終前都要作畫的莫內...
又是用怎樣的心情看待這個世界?創作出一幅又一幅溫暖人心的畫作?
莫內除了大量畫睡蓮,花園,也畫了不少家人的畫作,顯見熱愛家人。
熱愛藝術美學又親愛家人,沒有誹聞風流史的藝術家,任何時代都罕見。
隔著一段距離瞇起眼睛看畫,退後看畫,都有意想不到的不同感受。
北上前,問過Claire要不要一起看莫內的睡蓮畫展,她回答我:
「妳是說那個畫大大的,黃黃的花的那個畫家嗎?」
「我知道妳說的那幅畫,很大的黃色的花,插在水瓶中對吧?」
「對對對,就是那個畫家嗎?」
「那個畫家叫梵谷,他畫的是向日葵,不是睡蓮。
這一個畫家叫做莫內,是以畫睡蓮聞名的畫家。」
電話那頭的Claire一直笑:
「噓,不要跟人家說我不知道莫內是誰喔,怕被人家笑,我只敢問妳,
呵呵,妳要不要先教我怎麼欣賞畫作?再找我看畫展?搞不懂誰是誰...」
「基本上,第一步就是不要怕被人家笑,問了才會知道啊!
那麼多畫派,那麼多畫家,不是專業人士,不知道誰是誰,
誰又畫了什麼畫,很正常吧?」
「嘿嘿嘿,妳還是先教會我再去看畫展吧!」
其實,Claire的專長是古典音樂,學鋼琴的人,又何必一定要懂畫?
通識的常識知道即可,世界之豐富可愛,不需要每個人都是通才專家。
我是這樣的以一介凡夫的心情去欣賞藝術的,不想參雜太多專業知識,
可以領會作者的心意比較重要,如果欣賞藝術都必須透過專業標準,
也無怪乎多半的藝術家在生前都無法成名,為自己謀名利。
畫家吳炫三成名前曾經初中考試名落孫山兩次,若非遇見啟蒙陳敬輝老師,
以世間每人都是獨一無二的觀念,培育養成他獨特的美學眼光,
恐怕吳炫三的畫作也不能得以這樣感動震撼人心的風貌問世。
不透過言語文字就能感動人心的畫家,才是真正的藝術大師吧!
北美館的導讀作品設施相當完善,想知道莫內單一畫作介紹可借用耳機,
想知道莫內生平事蹟,亦可至展館內參觀影片後再欣賞畫作。
展館裡販售許多相關商品,情有獨鍾這檯燈,原想買回做紀念,
理智戰勝情感~不開夜燈睡覺,因此忍住了一時衝動,
主要是自己也能輸出燈片做出這樣的檯燈,想找一幅更喜歡的畫作...
充滿異國風情的北美咖啡座
出得門來,天已黑盡,表演花舞的工作人員正在園區彩排。
展館前的廣告旗幟。
回頭看,北美館內的燈光已經全亮,又該轉程他處...
來時,花博園區的門票已經一售而空,只見花牆燈火通明,煞是美麗,
留下倩影,紀念曾經路過盛會...
莫內生平與畫作導讀:維基百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