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逆境裡的意外,像不經意出現在時空隧道裡改變生態平衡的蝴蝶,
險險轉逆了一干命運聯繫共同體的眾人一生。
照片資料:大少爺的雲淡風輕
32.
貓咪的哥哥才剛回到台灣家裡,過去的酒肉朋友聞訊紛沓而至。
媽媽明著暗著要貓咪出錢投資哥哥開店做生意。
這兩年給家裡的錢盡夠兩老開銷,若真會過日子,
省吃儉用的也已經早就儲蓄了一筆可觀的金錢,
媽媽的那點心眼,貓咪哪裡會不知道?
一分一毫辛苦賺來的血汗錢,還能這樣白白送進流水裡多少年?
二十歲的青春年歲都賣給這個家了,人生,還能有個二十歲重來嗎?
貓咪不搭腔不理會,充耳不聞,裝作不懂。
所謂的朋友,常常,也能瞬間反目成仇。
昔日跟在貓咪哥哥身邊大哥常大哥短的小威,以為能從陳家撈到油水,
私下用了貓咪哥哥的名義在斌哥地盤裡的八大行業進行非法毒品買賣。
犯了斌哥不碰毒品的大忌,一干人,全給抓了起來去見斌哥。
「這件事情無論如何一定要給我個交代,我廖祥斌走跳江湖這麼多年,
還沒有誰敢像你們幾個料尾仔這樣落鬚,敢碰我行規禁忌!」
小威認定斌哥對貓咪是有覬覦之心的,不會碰陳家幫的人一根汗毛,
推的一乾二淨,辯稱事前毫不知情,把責任全數推到貓咪哥哥身上。
「許順威,你當作你現在是在跟三歲小孩說話?你做了啥勾當我不曉得?
你現在是把我當作是瞎子?還是當我是廢人,不知道現在民國幾年了?
我要查不出來是誰幹了什麼好事,老子我就跟你姓!」
手隨話聲迅速落往小威右手臂一折,再靠過去伸腿往他膝蓋一敲,
清脆聽聞手肘膝蓋折斷聲,痛的小威滾地哀嚎。
隨手抓過一疊小威交易買賣的照片往他身上丟:
「我廖祥斌生平最最痛恨毒品,真他媽的瞎了你的狗眼,動到老子頭上!
年紀輕輕不學好,敢這樣耍我!你以為我江湖上混假的?沒證據敢抓你?
你他媽的真帶種,真敢啊!有本事現在就給我站起來啊!」
壽子陪同被通知到場的貓咪去見斌哥,靜默一旁的看著斌哥自清門戶。
貓咪也沒敢吭聲說話。不知道自己哥哥在這件事裡究竟牽涉到什麼程度。
「今天,我只讓你斷條胳臂跛條腿,到醫院讓醫生接一接還能正常行動,
踏出這門,敢再碰毒品讓我抓到,老子好幾條船在海港等著,
保證讓你知道什麼叫做活體人肉餵魚機!」
斌哥一逕的說話徐緩,一貫的聲嚴色厲,整個房間悄靜無聲。
許順威一疊聲的求饒:
「求求斌哥放我一馬,我從此以後不敢再碰了!我發誓:
我許順威如果再碰毒品,一定遭天打雷劈,出門被車撞,不得好死!」
放走了許順威幾個人,留下貓咪哥哥。
「陳清源,今天要不是看在貓咪份上,斷手斷腳的人絕對是你!」
斌哥坐下,順口氣喝水:
「前輩子燒好香才有這種父母跟妹妹,不懂珍惜,還真以為自己有什麼能耐?
吃不到三把應菜也想飛上天?沒那個屁股就別跟著人家吃那種瀉藥!
想開店?想當老闆?想賺大錢?你告訴我,你是要憑什麼能耐賺錢?
真能賺還需要給我跑路到大陸去躲債讓家裡的人幫你還?」
斌哥瞠視著陳清源,貓咪哥哥連頭都不敢抬起:
「明天開始到我撞球間工作,先跟著阿洲學做吧台,有膽子就作怪試試看!
不要什麼事都不會就想一步登天,你以為那些錢是怎麼還掉的?
是你妹妹辛辛苦苦賺錢幫你還清的,好意思開口要貓咪出錢給你做生意?
敢說我都不敢聽!從你回來我就在等,等看你會不會比較像個人樣了,
不用人家替你擔心了,結果咧?等來等去給我搞這齣戲!
什麼東西不好碰,碰毒品?活的不耐煩了是不是?我馬上送你上西天!
別活在世上拖累別人,你他媽的真像樣!是不是男人啊?」
貓咪哥哥半句話都不敢吭聲。唯唯諾諾的連聲應是。
支開了陳清源,斌哥輕描淡寫的回頭望向貓咪:
「妳哥哥的事我會處理,一事犯一事,跟妳不相干,
往後跟著我,量他不敢作怪,妳只管放心出國念書去。」
說完揮揮手要她離開,擺明了不想在這事上跟貓咪周旋,讓她又覺欠份人情。
「斌哥…」
斌哥沒讓貓咪有機會說話:
「去去去,以後事以後辦。我要去打球了。」
說完,轉身離開。
一逕瀟灑俐落的身影。
「怎麼會變成這樣?怎麼會越欠斌哥越多啊?這樣叫我怎麼還?」
頹廢沮喪寫滿貓咪臉上。
壽子拍拍貓咪肩膀:
「妳還要不要考慮斌哥上次的提議?」
「壽子,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我,這節骨眼怎麼可能?
之前提議都沒敢答應,現在去認親?不是擺明了去抱大腿?」
貓咪兩手攏起頭髮往臉上遮:
「哎喲!煩耶!幹嘛沒事就沒事,有事就什麼事都擠在一塊!
現在是怎樣?嫌我事情麻煩不夠多,是吧?」
「不認親可以,妳可千萬別跟我說妳不去念書喔!我已經找好學校了。」
一聽要出國,頭髮馬上撥下來恢復原狀,臉色懨懨:
「出國?這麼亂的時機還出國?」
「斌哥不是要妳只管出國去,別管妳哥?」
「吼,討厭耶!怎麼可能不管?你讓我再仔細想一想。」
一場不經意的意外事件,卻在一處看不見的角落裡,
進行著無人知悉的蝴蝶效應,不知不覺地改變著命運相關聯的這一群人…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