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鄉之日,颱風成形,台北的天色灰濛濛的,
心情如天氣一般:也無風雨,也無晴的平靜。
這一趟探親之旅,行前不少人問:廣東還有親戚?還連絡?
父親的宗族觀念極深,生前與廣東和香港的親人多年來保持聯繫,
年節總是不忘打電話給居住在香港的大伯父和小姑姑拜年。
奶奶還在世的時候,父親回廣東與奶奶見過面,年節也會講講電話。
及至奶奶過世,心裡頭一直惦掛著的是老家祖墳尚未修整。
父親過世,香港回歸,居間聯繫的姑姑移民加拿大,親屬間疏於聯繫。
搬到新家,等於一肩扛起新家的責任,望著新家裡的祖先牌位,
拿起電話通知老家的七叔因為搬家不得不更改區碼而更新的電話號碼。
重新開啟了兩岸三地之間的串聯,七叔和嬸嬸知道老太太身體不好,
偶而打電話來閒話家常。說的是趨近於普通話的廣東話。
出生朴子的媽媽聽廣東話能力比我強,一搭一和的也能說上十來分。
這一次回鄉探親,帶著大哥的大女兒蓉同行。
算是一種我自以為是的薪火相傳。
總得有人將兩岸間的香火與親情傳承延續下去。
↓ 蓉蓉位於天母的頂樓加蓋的租屋處。
像極了韓劇女主角一貫居住的破舊頂樓場景。
兩個小女生將室內整理得乾淨清爽,與外觀截然不同。
↓蓉蓉養的貓咪。
蓉蓉晚上下班跟同學出去,正整理行李中。
因為一些事故,行前兩周才整個的確認了出去的日期與細節。
哥分別問我倆證件可都辦齊全了,考過領隊執照的蓉說沒問題,
後來才知台胞證期限五年,但每出去一次便要加簽一次,幸好她住台北,
即簽即行,直航後的兩岸業務繁忙,星期六也算工作天,證照及時趕上。
↓ 貓咪賴在行李箱裡,以為是新玩具吧!
↓五點起床,天色昏濛濛,杜斯芮颱風正在成形與潰散之間擺盪…
↓星期五的中正機場人潮擁擠。接近暑假,參加社團和旅遊的人群滿滿。
↓第一航廈施工中。
↓第一航廈登機。
終於親眼目睹書法家朱振南飛揚寫意的行書,方文山寫就的機場之歌。
↓望著川流的人潮,拍一組完整沒有人群的機場之歌是沒有可能了…
出國之前,人人站在這堵文化之牆拍照。
↓拉著登機箱的空服員。時間太早,軀體是上班了,神情顯未就位。
↓登機室裡的萬馬奔騰圖案。好預兆
。
↓停機坪裡,停著許多飛機。
↓我們即將搭乘的華航班機
↓航廈的3C設備。提供旅客網際資訊,極具國際觀。
我想到的是記憶裂痕電影。
蓉在接洽國外藝術家到台灣表演的工作告一段落後,
對所謂的藝術工作卻仍講究金錢掛帥的觀念小小失望,
先在咖啡廳打工,為將來開店預做準備。
想開咖啡廳嗎?
不!要開一間會賺錢的店。姑姑要投資喔!
那當然!
大拇指被咖啡機的高溫蒸汽燙傷。想來極痛,很是心疼。
↓ 專注地望著機場裡的吧檯師傅觀摩他們的煮法差異性。
年紀小小,已經出國八次。
↓當年在家裡出生的小女孩,轉眼,已經可以獨當一面處理一切事務。
↓機場的商店。
拿著縮水的電子機票,非常單薄的一張感應紙,很有失落感。
沒有昔日厚厚整本機票出國的莫名興奮感受。
機票電子化,旅行社沒辦法將兩個座位劃在一起,
華航小姐問我們會不會說英文,
如果會,即可坐在逃生門旁邊的兩個剩餘的連號座位。
為什麼要會說英文?
因為飛機遇到狀況必須協助旅客逃生。
遲疑著,蓉當機立斷回答會:
「飛機又不會出事,而且妳又不是不會說英文,怕什麼?」
我竟只是僵直思考自己是否完全明瞭急救過程...
↓ 重點是:飛機不會出事!
↓傳統上,坐飛機一定要拍的天空雲圖。
↓越接近香港,雲層越厚。
天際厚實的雲層總會讓我幻想走在上頭應該也不會掉下來。
所以,傑克魔豆裡的傑克攀爬魔豆樹上去天空是真的囉?
↓飛機走道。
↓空姐們忙碌進出,手腳沒停過的熱餐,送餐,收餐盤。
↓一向好胃口的我,第一次覺得這像…飯的飛機餐。
↓ 香港機場。
通關時,被攔下,與其他外國旅客補寫入港通行證。
原以為只要台胞證即可,旅行社並未告知需要另填證件。
拍完,蓉蓉說:啊,這裡不能拍照!
啊~沒人跟我說,我也拍完啦!
↓ 搭車拿行李。
走在通道上,聽聞身邊的機場工作人員說廣東話,
這才真正意識到:我們到香港了!
↓ 事後翻閱照片,發現這一家人竟在四天之後與我們同航班回台灣。
會記住他們是因為媽媽在機場大庭廣眾的當街訓斥孩子。
↓香港機場。顏色豐富的裝置雕塑。來不及細看說明。
走入機場大廳,蓉問:姑,妳認得出我們親戚嗎?誰來接機?
認得出啊,跟我的姑姑見過面。
才說著,邊走便看見電影場景一般,大堂姊高舉著一張A4大小的白紙,
上頭大大的寫著我的名字。
我與蓉蓉相視大笑,開心地走過去,我抱著我的姑姑問:這是說我嗎?
姑姑笑容滿面,高興地說:係囉係囉,就係妳囉!
↓ 第一站:香港。
站在機場的客車服務台前打量租車狀況入深圳,這就是:我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