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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跟在我出生後出世,我幸得爸爸寵愛~還好沒被叫做招弟!


三姊從小穿鞋不穿襪,哥哥總是襪子一高一低,我:像北海小英雄! 


 


 


媽媽說我跟三姊之後都生的是男生,特別受到爸爸疼愛。說的時候有幾分醋意。


我跟弟弟都是爸爸洗澡的,他嫌我們洗的慢愛玩水,一直洗到上小學吧!


連手腳的指甲都是爸爸剪的,一直到現在還是習慣剪到白色部位,短短的指甲。


「疼我也是因為我很乖巧啊!」每次媽媽這樣說,我總要出聲抗議!


「對!妳很乖!挑著糞擔不會偷吃的乖!」


媽媽老愛用這類負面的閩南語俗話搪塞我~怪不得我小二就希望他們兩人離婚!


這是一個天大的,鮮少說與人知的秘密!噓~千萬別張揚!


 


那時候很流行買口香糖集圖案之類的活動,哥哥姊姊們都愛收集,


我最希望收集到一種玩具車,類似現在的滑板車~


如果我沒記錯,應該叫做鹿鹿車之類的發音吧!


騎在上面,利用人體上下大力震動來推動車子前進,


一心想要有這樣的車子:離家出走!


大概是那個大人們拼命衝經濟的年代太苦悶,後來才知道:


離家出走原來是那個年代小孩的普遍夢想,我並沒有特別愛冒險啊!


 


從小,印象中的媽媽總是在做加工,晚睡晚起,早餐都是爸爸起床準備。


常常是一鍋白稀飯,叫醒我們之後,盛裝七碗放涼等我們盥洗後吃,


那時候有小推車沿街叫賣分裝後的比較便宜的醬菜醬瓜之類醃漬物,


爸爸有時買幾塊錢鹽炒花生,麵筋,紅紅甜甜有些噁心的醬菜~


吃稀飯就該是配的有鹹味的醬菜,誰發明這種甜甜紅紅的怪東西啊?


我寧可加醬油或一點點鹽巴吃掉一碗稀飯!


直到今天,便當菜裡頭若裝這種敷衍人的醬菜:一概列為拒絕往來戶!


冬天的時候,最愛吃爸爸煮的泡麵~就是再普通不過的王子麵煮開罷了!


還不一定加蛋,吃著就是覺得幸福!


廚藝不錯的爸爸也會變換菜色,將前一天的剩飯加上小黃瓜和雞蛋炒一炒,


或者將買來的豆漿摻入奶粉加強營養配饅頭。都是爸爸的愛的早餐滋味!


我們眷村小,一半以上都是本省媽媽,怪的是都沒有起床準備早餐的習慣,


很多人都給零用金不做早餐,有樣學樣,姊姊們也想要有零用金,


我的幸福早餐只到國一就結束了。




二姊說我若考一百分就買牛奶糖給我。


信以為真猛唸書:拿了幾百個一百分也沒見過半顆糖!


原來:不只是大人愛信口開河! 



還沒入學的時候就會看書識字,兄弟姊妹年齡差異大,大姐大了我十歲。


小學裡能當班上的小老師是很神氣的事,天天都有姊姊自願演我小老師,


所以沒上幼稚園的我,即使沒學過注音,小一小二的課程完全不成問題。


那時膽小卻又好勝,老師問造詞會的舉手,我不敢,捏旁邊的同學要他舉手回答。


可憐的長著捲翹濃睫毛的男同學,到現在都還清楚記得他叫陸慶隆。


他們其實不是軍人,只是暫租眷村,每天陸媽媽準備一桌豐盛的早餐,


我們上學要排路隊,陸媽媽沒吃完早餐不放人,一群人對著一桌美食乾瞪眼~


回想起來,我對他恐怕是挾怨報復的成分居多吧!


 


小學時的衣服都穿姊姊哥哥們穿過的,大家都一樣,不覺不妥,


唯獨從小病弱,根本撐不起舊衣的寬大,朝會進操場,兩手應該要整齊大步走,


卻老要輪流拉著褲頭免的褲子往下溜,吃了不少次老師的白眼。


終於忍不住夥同住隔壁的同學撒謊,跟媽媽說老師規定新學期要穿新褲子。


媽媽竟然一反常態不多問,也真的買了新褲子給我!


長大後跟媽媽懺悔,媽媽說:


要不是看妳那麼小一隻,褲子撐也撐不住,妳那點心眼誰看不出來在撒謊?」


這也算是一種知女莫若母吧!


 



小五的社會老師一天到晚說女生是製造廢物的機器,我非常非常不欣賞,


每次上她課都裝白癡,舉凡被她叫起來提問問題,寧被罰站也不答腔,


反正答不答她也只會罵人,坐累了可以站著玩,我存心欺負她近視。


她上課時又老愛把裙子撩很高,特愛罵女生,有一天我忍不住了,


隨手就畫了她上課的樣子,應該是很逼真的畫吧!紙條傳遍全班~


每個人偷笑到不行,老師非常生氣要同學交出紙條,


同學們難得沆瀣一氣護我,整堂課見她一個人邊上課邊生氣邊罵!





小學時的畢業照片,對照今日才真是應了女大十八變這句話!


 


小一下學期被徵召參加團體練舞,小二要去比賽。


上下午課時,早上要到學校練舞,爸爸騎著當時稱作孔明車的腳踏車載我,


騎車速度比路旁經過的同學還慢,快遲到了,可老爸的神情怡然自得。


清晰記住風從身邊經過,爸爸寬闊厚實的肩膀線條,同學從身邊急衝衝跑過:


「Maggie,快一點!快遲到了!」



我在車上雖然著急,但也有一種別人沒有只有我有的幸福。



 


我說了當時是膽小的,可記憶中的我好像也很凶悍,沒有對照組可以證實,


因為同學們都不記得我所記得的事情。


那年練跳舞時,有個別班的男生特別愛欺負女生,老掀女生裙子,


有一天,不知道那天為何正義感大發,我在一旁看了,悶不吭聲走了過去,


狠狠的捏了那個男生一把,應該是很痛的,他當場嚎啕大哭,嗆我:


「妳給我記住!我明天一定叫我爸爸來找妳!」


我還是沒吭聲,靜默忐忑的安靜過完那一天剩餘的時光。


忐忑是因為他爸爸是當時的省議員。


回家半句話都不敢說,說了肯定挨媽媽打,既害怕他爸爸真的出現學校找我理論,


更加擔心會給爸爸惹來麻煩,但若說了沒發生,我豈不要白白挨打?


隔天上學,懸著一顆心都快掉出來了,照樣排舞,練完了:天下太平!


萬歲!他爸爸竟然沒有出現!警報居然解除了!


開心的不得了,又沒人能說,不過,這群男生從此不再掀女生裙子!


多年後,上高中了,在上學的路上經過他家,被他攔截,心想:


「慘了!仇家碰面!他該不會是想到當年事來報仇的吧!」


只見他靦腆的遞給我一封信:請妳轉交給Claire。


Claire的媽媽當了二十幾年的市議員,跟他們是門當戶對的家族,

雙方家長似乎也有意思撮合。


顯然,從頭到尾只有我這做壞事的人記得這些事蹟!



看過最後十四堂星期二的課這部電影~終於~可以開心愉快的回憶老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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